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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汪的博客

玩着写 写着玩——不亦乐乎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)今日“大寒”  

2009-01-20 11:45:07|  分类: 岁月悠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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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早晨游泳从海边回来刚走进生活区大门,老远听到一阵稚气十足的嬉闹喧嚣声,我不由得住足张望:原来是一群不大不小的孩子正在草坪上踢足球。

  哦,孩子们放寒假了。我饶有兴趣地观看孩子们捉对厮杀,他们的盘带、过人、传接、射门,一招一式还真有那么点味。看着,看着,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孩提时代的往事……

 那是一个物质生活还说得过去的年代,饭吃得上、也吃得饱,但孩子们没有玩具。百货店里倒是常年摆着几个小皮球,可孩子们从来没有让家长买一个的念头,放了假的孩子只能发挥顽皮的天性,玩一些从大孩子那里学来的游戏。

  “跳房”和“跳绳”是女孩子的专利,男孩子偶尔也会参与进来跳几下。“跳房”就是在土地上面画出一个田字型的方块,对角各有一个入口和出口,游戏时必须单脚跳动、用脚踢着用布制作的小沙袋依次在方格之间前进,沙布袋踢出格或者脚落地就算出局了,让另外一个人重新开始做。除了“跳房”,沙布袋还用来做“打沙袋”的游戏。孩子们站在一个长方形的框中间,方框两头各有一个孩子用沙布袋打击方框里的人,被击中者出局充当投掷手。沙布袋再就是当作毽子踢。那年头不分男孩女孩,人人都会缝“沙布袋”,回家随便翻弄几块碎布,剪出来六块四方型,缝好后装上沙子就完工了。当然,有的孩子缝得漂亮结实,有的孩子缝得龇牙咧嘴、玩不几下便扔掉了。

 “跳绳”大多时候是集体项目,两个人把绳子摇起来,其他人在绳子落地瞬间迅速跳动离开,俗称“下饺子”。摇绳的孩子为了尽快解脱摇绳的角色经常恶作剧,故意改变绳子的摇动频率,忽快忽慢,以便使跳绳的人“犯规”下场。那些被罚下的孩子也是要还以颜色的,于是喊声、笑声、争吵声经常伴随着满头大汗的孩子此起彼伏,好不热闹。

 相比之下男孩子的游戏是丰富多彩的,有“打懒老婆”(陀螺)、“拍纸牌”、“弹蛋”、“顶拐”和“推手”等。

 “打懒老婆”就是玩陀螺,陀螺都是自制的。纺织厂纺纱用的木管头部有铁皮做的螺旋状物体,织布用的梭子两头有铁做的圆锥体,两者结合起来恰好就是一个非常标准的陀螺。靠山吃山,加工陀螺成自然而然为纺织厂孩子们的“专利”和拿手好戏,玩陀螺成为纺织厂孩子们的基本功。没有事的时候,孩子们偷偷跑到纺织厂的废料堆到处找坏的木管和梭子,回来后用锤子、斧头把木头砸碎,铁圆锥用破布塞紧插入螺旋,一个精制的陀螺诞生了!然后小伙伴们兴高采烈的来到一块平整的水泥地面上,用手扭动陀螺转起来,接着用鞭子抽打加力,陀螺在外力作用下迅速的转动着、移动着,一会儿在原地旋转,一会儿沿着弧形移动,一会儿直线前进,一会儿又相互碰撞,玩陀螺的孩子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。陀螺更是孩子们间相互交换的礼物,大孩子往往会把心爱的陀螺慷慨地送给小一点儿孩子,尽管心里舍不得,可还要硬装出满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
 “拍纸牌”是一种带有一点赌博性质的游戏,一般是两个人玩,大家把小纸牌的画面反过来放在地上,可以放一张,也可以几张罗在一起放,然后用手掌在纸牌旁边用力拍击地面,产生的气流使纸牌翻过来就算赢了。有的孩子心眼多,拍的瞬间偷偷地用嘴吹气,自然是赢的多、输的少。一个寒假下来,有的孩子口袋里鼓鼓囊囊全是纸牌,新的、旧的、破的、烂的。

 “弹蛋儿”的花样稍微多一点,在土地上挖几个洞,用手把玻璃球弹进洞,第一个洞的弹不进,玻璃球要停留在原处;后来的孩子弹的时候可以把别人的玻璃球顶回来。那时候玻璃球主要来源于纺织厂,车间里到处是用来压纱线的玻璃球。为了保证纱线质量。玻璃球稍有破损就弃置不用了,这些废物便成为孩子们的“掌中宝”。

 “顶拐”和“推手”都是男孩子“格斗”游戏。“顶拐”是用膝盖撞击对方的膝盖,可以两个人、也可以一群人玩。规则是把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的膝盖之上,然后开始相互进攻,搭起来的腿松开就算输了。这游戏大孩子往往是胜利者,他们毕竟人高马大有力量,小孩子经常望风而逃。“推手”是两个人相隔一定的距离站立,双方的手掌必须能够相互接触、并用手推对方,脚步挪动算失败。这个游戏光用力不行,还要反应迅速敏,虚实交替进攻才能取得效果。比如,你“虚晃一*”把手伸出又突然收回,对方此时用力反击就容易中计,身体向前倾倒、失去重心而失败。所以大孩子玩“推手”不见得沾光,小孩子战胜大孩子的情况屡见不鲜。

 在游戏的过程中,有的孩子会跑回家拿一些吃的东西,不过是些“地瓜枣”(红薯煮熟后晒成的干或条)、烤馒头和花生之类。这时游戏和“格斗”自然进入“中场休息”时间,大家不约而同地伸出脏乎乎的手,等待那一颗花生、一个地瓜枣、一小块烤馒头。食物的主人十分委屈地念叨:“我都没的吃了、我都没的吃了!”有的孩子心眼好使,从家里拿来东西先往自己嘴里猛填,当然大家伙会七嘴八舌讥笑他是“奸棒子”(狡猾的意思)。

  除了做游戏,孩子们相当一部分时间是看光景,那些修自行车、配钥匙、“打锡壶”、爆爆米花、锯盆碗、磨剪子和修理风箱的手工匠面前,经常是成群的孩子围得水泄不通。比较好看的是配钥匙、“打锡壶”和锯盆碗等。

  配钥匙分为两种,一种是拿原来的钥匙“照葫芦画瓢”再配一把,这个比较简单,十来分钟就能够完成。一种是钥匙丢了,只剩下一把锁,这个就比较费尽了。首先要用手摇钻把锁的侧面钻上几个洞,取出里面的弹簧等小部件,再插入钥匙毛坯,修锁匠一面不断地转动锁芯,一面在锁的侧面钻好的洞里插入铁丝与钥匙毛坯摩擦留下记号,按照毛坯上的毛坯印痕用锉刀锉出不同深浅的沟、直到装上弹簧等合适为止。为了看个究竟,有的孩子甚至饿着肚子一直看到底。但最拿手的地方是保密的,包括对小孩子,工匠要不撒尿半天不回来,要不放到案子下面捣鼓,反正不能让你明白!

  “打锡壶”是一种锡器翻新的工艺,那个年头使用锡壶烧开水的家庭很多,无论旧的、坏的、还是碰瘪的,统统放到一个容器里加热融化,再倒在一个平面上使之凝聚成为一张薄薄的锡板,锡板被剪裁成为各种各样的形状,最后用烙铁焊接成一把水壶。顶多把小时的工夫,雪白崭新的锡水壶诞生了,客户拿着焕然一新的锡水壶心满意足看来瞧去,左邻右舍赞不绝口,工匠则连连说:“今天我可是给你多花了不少工夫呀!”

 那年头挑着担儿走街串巷锯盆锯碗的颇多,活儿也确实不少,有的要从早忙到黑。看到锯盆碗的孩子们就唱起来:“浪里格浪、浪里格浪,我锯盆锯碗锯大缸”。这歌词出自何时、何处无人考究,反正小伙伴们都会唱,都是这么个唱法、都是这么个调。锯盆碗的很不简单,泥盆碗比较粗笨费时不多,先在破口处钻出几个小孔,然后用铁做的锯子固定起来抹上石膏完事。瓷器活就复杂细致多了,用的工具是“金刚钻”,小巧玲珑,钻出的孔来非常小。俗话说“没有金刚钻,揽不了瓷器活”,这话不假。

 临近年根,大人们除了上班还要忙着置办年货,根本顾不了孩子们的事,这是孩子们最高兴、最自由的时光。那时集市很多,放了寒假的孩子经常去逛集。那年头孩子手里没有钱,逛集前到处去找一些废旧物品,最好能是铜铝类的金属以便和小贩去交换麦芽糖做的糖瓜、糖稀(一种软软的糖)和山楂糖球;玩具则是玻璃球、小纸牌、泥老虎。

 于是孩子们小嘴里不停地搅动舌头,那些甜丝丝的玩意把口水充满甜意,老半天才恋恋不舍地、慢慢地咽到肚子里,好长时间过后嘴里仍然是甜丝丝的味道。由于生活条件限制和大人认识的滞后,那时很少有孩子刷牙的,奇怪的是没有几个闹牙病的;有那么一两个牙齿不好的孩子,大多是家庭境况富有的孩子,他们当前的门牙黑黑的,小伙伴们都管他们叫“蛐蛐”——那残缺不全的黑色门牙和蛐蛐儿裂嘴时露出的牙齿太相像了!

  玻璃球、小纸牌、泥老虎之类孩子们主要是自己玩,白天捧在手里,晚上放在被窝里,口袋里满满当当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除自己玩之外,通过游戏还能从对方手里赢来一些。大多数孩子都能够自觉地遵守游戏规则,输了也不赖账。也有个别的孩子输了以后会哭,说回家要挨大人的揍,其他的孩子一面非常仗义地送还赢来的东西,一面用嘲笑地口气说:您家大人真“嘎固”(吝啬的意思)……

  腊月里除了逛集,孩子们最集中的地方是小学校教学楼的门厅处,工厂的工会组织的春节文艺汇演在那里彩排。孩子们不喜欢吱吱呀呀地拖着长腔、走起路来慢条斯理的京剧,也不喜欢“变戏法”的——集市上变得比他们精彩百倍的戏法不知道看了多少回!孩子们喜欢唱歌,报幕的一声“下一个节目----小合唱”,话音还没落地,大家就迫不及待地鼓起掌来,并且七高八低的跟着唱起来:“嘿啦啦、啦啦!嘿啦啦、啦啦!天空出彩霞呀,地上开红花呀,中朝人民力量大,打败了美国兵呀”。孩子们最喜欢的是话剧,内容是一个藏身于炕洞里的国民党特务,黑糊糊的脸,腰里掖着一把匣子枪,就在他搞破坏的紧急关头,提高警惕的群众带领全副武装的公安人员赶到了,接着是噼里啪啦的对射,最终是特务束手就擒。彩排结束了,孩子们自发地装扮成剧中的各种脚色,开始了自导自演的表演……

  转眼五十多年时间过去了,我们的国家和社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职工宿舍原有的那破旧拥挤矮小的工棚和平房早已不复存在;那走街串巷锯盆锯碗大缸的吆喝声早已销声匿迹;那当年围聚在一起拍纸牌、弹蛋儿的顽童如今都是花甲老人,孩提时代的很多事情在慢慢地远去、淡漠和忘却。

 我清楚地记得,童年时代的小朋友中的许多人读完小学就进入工厂做工去了,他们的腋下夹着一个铝制饭盒,蓝色的工作服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棉花绒,嘴上叼着一根卷烟;还有那些为数不多考入初中的小伙伴,他们大部分在后来那个生活极其困难、连肚子也吃不饱的六十年代初陆续退学、寻找各自求生和谋生门路去了;初中入学时我们班上有五十多个同学,毕业时剩下还不到二十人!

 现在很少有机会见到孩提时代的伙伴们,偶尔遇见彼此间也没有过多的感慨和惆怅,除了打听熟悉的人之外,更多是相互嘱咐多保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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